大乘起信论浅释
◎马鸣菩萨造
美国万佛圣城宣化上人讲述于1971年
开经偈
无上甚深微妙法 百千万劫难遭遇
我今见闻得受持 愿解如来真实义
编按:上人于1971年应弟子之请开讲本论,惜未讲完。现就当时所存之录音带整理成文刊出
今天讲《大乘起信论》,我先给你们讲讲这一个“大”字。这个“大”,不是有所对待的大;有所对待的大不算大。甚么叫有所对待的大呢?譬如对小而言大,对着这个小就说这个大。那么这个大和小,也没有甚么定义的。你说这个大,比这个再有大的,那么这个又算小了;你说这个小的,比这个再有更小的,这个又算大了:所以说没有定义。说,现在我明白这个大了,就好像那个中似的;《楞严经》所讲那个中--南观成北,东看成西--那个没有个中,所以这也是没有一个大了。
这个中,是由四方显出来一个中,那么这个大呢,可没有一个四面来显出这个大;没有一个面,这只有两面。你对那个小而言大,对大而言小,没有这个四方的比喻。不错,也是没有定义的,这个大。你说这个大,比这个再有大的,这个就又变成小的了。你说这个大,比这个有更大的,这个又变成小的了。所以现在这个“大”,《大乘起信论》这个“大”,是没对待的;没有对待,你对大而说大,对小而说小;他也不大也不小,非大非小。
你大乘的人就接受这种大乘法;中乘的人就接受中乘的法;小乘的人就接受小乘的法:这是看人的根性而言的。但是你就是小乘接小乘的法,这个小乘也是大乘,所以叫大乘。你就是中乘的人接受中乘的法,你接受这种中乘的法,也就是大乘。你这大乘的人接受这种大乘法,这更是大乘了。这个大乘是没有对待的,是没有一个比喻的,这是绝大。
甚么叫绝大呢?就是最大的,就是那个大的里边的大,再就没有比这个再大的了,这大乘。大乘,有的人说这个大乘,是个好像车似的,一个大车。有的人说,好像一个大船似的,载很多的物。又有的人说这个大乘,就好像一个飞机似的,大的飞机,飞到半空里头去;这个大乘就譬如一个飞机。又有说譬如一个轮船的;有的人说譬如火车;有的人说譬如那个运货的车。这几个说法都可以的,但是这个大乘,也不是飞机,也不是火车,也不是轮船,也不是运货的那个运货车。
那么这是甚么呢?这个大乘是个法界的,是个宇宙的。这整个法界就是一个大乘;整个的宇宙就是这个大乘。这个大乘无所不包,无所不运;运一切众生从这个生死的此岸;经过烦恼的中流,而到这个涅槃的彼岸。你说这个乘大不大?这个不是单单运几个人,或者一点东西,这所有世界上一切众生,都在这个大乘里边,载来这儿运输呢!在这个大乘里边,从生死的此岸,经过烦恼中流,度到涅槃的彼岸,所以这个叫大乘。
这个大乘,你要相信它;你要不相信它,它不单不是大乘,连个小乘都没有了。这个决定要相信这个大乘,所以叫“起信”。“起”是生起,也是发起;“信”就是要相信这个法门;“论”,论是论议,就是那么来讲一讲这个道理。
大乘起信论。
“大乘”,以运载为义,就是把这个众生,由这个生死运到涅槃。那么你想得到这种的运载,必须要有信心。你要没有信心呢,虽然有大乘,也对你没有用处;你要生出信心来,这个大乘才有用处。这个大乘和小乘是不同的。小乘,它是讲四谛、十二因缘;大乘,是要修六度的,是行菩萨道的。你能以修这个六度,就是布施、持戒、忍辱、精进、禅定、智慧。
布施,就度悭贪;持戒,就度毁犯;忍辱就度憍慢;精进就度懈怠;禅定就度散乱;般若就度这个愚痴。修这六度,这就是行大乘法;你不修这个六度,仅仅修十二因缘、四谛法,那就是小乘。我们现在讲这是《大乘起信论》,虽然有大乘,你必须要生起一种信心;你要没有信心,是不能度的。所谓:
信为道源功德母 长养一切诸善根
这一切的善根,都是从信生出来的,长出来的;有这个信,才能行;行又要有愿。所以信愿行,这是修行不可少的。信这个大乘实相的妙理,人人都可以成佛,人人都可以修道的。你要有这种信心。
不要说,这个大乘太大了,我是一个很平凡的人,我不可以修这大乘。这是错了!这大乘,人人都可以修的,所以叫“大乘起信”,要生起这个信心来。你不能怀疑,这个信就是对着怀疑说的;你要有一种怀疑,就得不到利益了。“论”就是论议;议论,讲一讲这个道理。所以,这是这个论的名字。在上个礼拜天,已经讲这《大乘起信论》这个意思讲个大概,现在,再把他重复一下。
马鸣菩萨造
“马鸣菩萨造”:这一部论是谁造的呢?是马鸣菩萨,也就是佛教的一位祖师。这一位菩萨,他说法的时候,众马悲鸣。众马,这一切的马听见他一说法,就都叫起来了。“鸣”,就甚至于都响应他的说法,所以叫马鸣菩萨。又者,这一位法师,他说法的时候,这个马都来听法。这个马在山上,一听见这马鸣菩萨说法,牠就都到这儿来随喜这个法会;不单随喜这个法会,而且还都跪那儿听法。这前边写,跪那个地方来听法。因为这个,所以一般人就叫这位菩萨马鸣菩萨。他看见这个佛法,大乘的根性是有,但是人不生出一种信心。因为这个,所以他就造了这一部论。
这一部论在佛教里头,是占着相当的地位,是很有价值的。那么你要能把这一部论读熟了,那么佛所说的这个教理,你就都明白得差不多了。所以这一部论,我们学佛法的人,必须要认真的来研究它。他造这一部论,就是给你我现在这个众生预备的。当初大约这位菩萨造论的时候就知道,等将来到西方,有这个美国;这儿有这一个法会,金山寺这儿第一次就会讲这个《大乘起信论》,所以我赶快把他造好了,将来好到到美国来度那些个美国人。所以,你们现在谁听这一部《大乘起信论》的人,就和马鸣菩萨都会见面了。马鸣菩萨就都和你们,会这个很亲切地来握手,来用手给你们摩顶,加被你们。这是一定是这样子的。
梁天竺三藏法师真谛译
那么马鸣菩萨他造这一部论,是印度文。以后在梁这个时候,在梁武帝的时候,有一位印度的法师,他也通达三藏经律论的。这位法师叫真谛,他翻译这一部经论。我们现在又要多谢这位真谛法师。这真谛法师如果不翻译过来,我们现在,除非会这个梵文的可以讲解,可以懂;要不会梵文的人呢,就不会懂,就不会讲了。所以我们现在又要很多谢这位真谛法师,他来翻译给我们大家。
归命尽十方 最胜业遍知 色无碍自在 救世大悲者
“归命尽十方”:“归命”也就是皈依;皈依我们这个身心性命。“尽十方”:尽十方也就是十方;这十方都尽了。尽了就是所有的十方的诸佛,他都归命。
“最胜业遍知”:这个十方诸佛,他的业是最胜,最殊胜的,和一般的人的业不同的。一般人的业是有善业,有恶业,夹杂着。惟独佛就是最胜业,就是最胜,也就是最善的业。“遍知”:他正遍知;正知又遍知,这也是佛的一个十号之一。
“色无碍自在”:“色”就是佛这个色相。“无碍”,没有障碍。“自在”,怎么会没有障碍呢?因为他自在。那怎么会自在呢?也就因为没有障碍了,所以“色无碍自在”。这个色无碍自在,又可以说是神通变化,妙用无穷。这也叫“色无碍自在”。那么色要能无碍,有的不能自在,有的自在又不能色无碍。现在,也就是佛,是既然色无碍,而又得到这个自在了。
“救世大悲者”:这个佛,是一个救世者;救世的大悲者。他救度一切世间人,有一种大慈大悲的心。
及彼身体相 法性真如海 无量功德藏 如实修行等
“及彼身体相”:和佛的这个身体,有三十二相、八十种好,这我都归命。
“法性真如海”:这个佛,是法性真如的海,好像法性真如的大海一样。
“无量功德藏”:佛,有无量无边那么多的功德。
“如实修行等”:他是真真实实地如实而修,如实而行。这如实修行的等等的这法门。
为欲令众生 除疑舍邪执 起大乘正信 佛种不断故
“为欲令众生”:因为想要使令一切众生--
“除疑舍邪执”:除去这个疑惑;舍弃了他这个邪迷的执着。
“起大乘正信”:生出来一种大乘的正信心。
“佛种不断故”:为甚么我造这个论呢?就因为令人生起大乘的信心--大乘的正心、正信,好使令这个佛的种子不会断绝的缘故,所以我这个作这一部论。
这是马鸣菩萨在没有作论之前,先说这一首偈颂来皈依十方无尽三宝,请三宝加被他,令他开大智慧,作出这个论,好上合佛心,下契众机。
论曰。有法能起摩诃衍信根。是故应说。说有五分。云何为五。一者因缘分。二者立义分。三者解释分。四者修行信心分。五者劝修利益分。
这个“论曰”就是《大乘起信论》,就是马鸣菩萨造这一部《大乘起信论》。他说了:“有法能起摩诃衍信根。是故应说”:他说,有一种佛法;这一种佛法能生起大乘的信根,所以我现在应该说一说这一种的佛法。这是马鸣菩萨他造这一部论。他说为甚么我要造这一部论呢?因为一般人都不生起这个大乘的信心来了。我现在造出这一部《大乘起信论》,令所有大乘根性的人见着,听着这一部论的众生,都可以生起这个大乘的信根,所以我现在就应该说了。“说有五分”:那么说这个摩诃衍法;这摩诃衍是梵语,翻译过来就叫大乘。这个大乘的方法又分出来有五分。
“云何为五”:怎么说有五种呢?这五种都是甚么呢?现在给你分别解说。第一者就是“因缘分”。要说这一部论的因缘。因为甚么因缘要说这个《大乘起信论》?不能无缘无故,没有因缘不能说;一定有一种因缘,这是第一的。
那么有因缘了,第二就是“立义”,又要立出一种的义理来,以甚么义理作这种因缘呢?所以立出来义理,立出来甚深的这个义理。这个义理甚深,那么就要解释,所以第三分就是“解释”,就要把他说明白了。那么解释了,明白了,人才能修行;要不明白这个意思,人就不能修行了。所以第四明白了之后,就要“修行信心分”,要修行,要有一种信心。你要没有信心,也不能修行;你单明白了,不生信心,那也不能修行。那么修行又要有信心。第五者就是“劝修利益分”。第五者:你知道修行了,你也有信心了,然后你才能得到这种的利益,所以第五分就是“劝修利益分”:劝一切的人都依照这个方法来修行,修行才能得到这个利益。
初说因缘分。问曰。有何因缘而造此论。答曰。是因缘有八种。云何为八。一者因缘总相。所谓为令众生离一切苦得究竟乐。非求世间名利恭敬故。二者为欲解释如来根本之义。令诸众生正解不谬故。三者为令善根成熟众生。于摩诃衍法堪任不退信故。四者为令善根微少众生。修习信心故。
最初,这一开始说“因缘分”,那么就有人问了;有人问了,说有何因缘?有甚么因缘而造此论?你作这个论,如果要是没有因缘,你造这么一个论,这岂不是无病呻吟吗?就是没有病,这么哼哼,没有病就是那么叫,这叫无病呻吟;没有病,故意像做出有病的样子来。那么你做这个论,也没有甚么因缘,你造出那么一部论,这岂不是没有事情,你找事情来做吗?岂不是没有问题,你作出来一个问题吗?你或是头上安头吗?所以,这个就问为甚么你造这一部论呢?
这是有人问马鸣菩萨。谁问的呢?马鸣菩萨自己问自己。不是你问,也不是我问,也不是他问;马鸣菩萨自己设出来这个问答。他一个人就变成两个人。有一个人问,就有一个人答,这是。说他一个人怎么会变两个人呢?那么你一个人怎么不会变两个人呢?你要知道你怎么不会变两个人,就知道他怎么会变两个人了。
“有何因缘而造此论”,造这一部论呢?“答曰”:这马鸣菩萨问,马鸣菩萨就答了。“答曰”:他说了。“是因缘有八种”:说这个因缘,你不问这个因缘吗?我告诉你先生,或者是大菩萨,或者是居士,或者是魔王啊,就说我告诉你,这个因缘,有八种这么多;不是一种因缘,我造这个论,有八种的因缘。
甚么“云何为八”:这又问了,甚么叫八种呢?你说一说,我听一听。那马鸣菩萨就说了,第“一者因缘总相”:第一种是因缘的一个总的相,没有分别。其余的七种是这个因缘的别相了。
“所谓为令众生离一切苦”:为甚么造这一部论?我这一部论造出来,要有众生学习我这一部论,就会离一切苦,把一切苦都离开了。怎么离开的?学这一部论就离开了嘛!这一部论说得明明白白,怎么可以离苦得乐。“得究竟乐”:得到那个最究竟的乐。离一切苦就离开地狱、饿鬼、畜生这三涂的苦;得究竟乐就得到声闻、缘觉、菩萨、佛这个究竟的快乐。声闻也有快乐,但是他不究竟;缘觉也有快乐,他不究竟;菩萨也有快乐,他不究竟,惟独佛才是究竟快乐。那么现在你学这一部论,就可以直成佛果,绝对没有疑问的,所以这“得究竟乐”。
“非求世间名利恭敬故”:这一种离苦得乐,是造论的目的,造论的希望;可不是我造出这一部论,希望世间人说,喔!他这一部论造得非常好。这个文章写得太好了!啊!这种道理说得太妙了!这一种论,这真可以得到一个博士学位,或者世界第一的论文学位,或者在世界来比赛,他这种的学问是第一了!不是的,不是为这个世间的名,这一个好名;也不是为得到世间的利益,得到甚么好处,或者希望人见着这一部论来恭敬我,来供养我:不是为的这个。不是为世间的名利、恭敬、供养这个缘故,而作这个论。
你看!这个马鸣菩萨,他造这个论,不是像现在我写一篇论文,在这个世界上文学的月刊上发表一下,喔!我这一举成名天下知啦!又得到这个诺贝尔的奖金,又得到这个奖金,那个奖金!这个世界第一名,名流的人物啰!不是这个,不是为的这个!这马鸣菩萨作论,不是为的想得到一个甚么学位。
“二者为欲解释如来根本之义。令诸众生正解不谬故”:第二的因缘是甚么呢?是为的令这个世间上的众生,“解释如来根本之义”,明了佛的这个根本的道理。“令诸众生”,使令一切众生都得到正知正见,破除他的邪知邪见“不谬故”。这个见解不错谬,见解是正当的,不是邪知邪见,尽为自己利益,贪图自私自利,贪图名闻哪,想要得到一个好名,得到人人都赞叹我;不是这个,要破除人的邪知邪见。
“三者为令善根成熟众生。于摩诃衍法堪任不退信故”:第三,是为的使令这个善根成熟的众生,这个人,有的有善根的,有的没有善根的。那么有的有善根的,他离佛法很远;有的没有善根的人,又离佛法很近。这是甚么道理呢?这有善根的人,他生了退心,就离佛法远了;没有善根的人,他生了信心了,就离佛法近了。所以你要生退心,有善根也会离佛法远的;你要生信心,没有善根,也会离佛法近的。所以第三者,为令善根成熟的众生,想令这个善根成熟了。
怎么叫成熟呢?这个菩萨教化众生,这没有种善根的人,他令他种善根;已经种善根的人,他令他成熟;已经善根成熟的人,他就令他得到解脱。所以这个第三者,是为令这个善根成熟的众生,在这个大乘的信,大乘的法,大乘的这种的佛教,“堪任不退信故”。堪可,“任”,就负担这种的责任;“不退信故”,不退他的信心的缘故。
“四者为令善根微少众生修习信心故”:第四者,那么前边有善根的众生,他要成熟了,令他不生退心,不生甚么退心呢?不生这个三不退。三不退就是念不退、行不退、位不退。念不退,这个念念是精进,念念求无上道。行不退,修行是精进的,不懈怠。这个位不退,不退到二乘。他修行是大乘的佛教,他不退到二乘上。那么现在第四者的因缘,是为使令这个善根微少的众生,就善根少的,没有善根的人,善根有多少呢?好像一根汗毛那么多。有多微呢?好像一粒微尘那么微,那么少的善根。令那个善根微少的众生,“修习信心故”,修习,生这个大乘的信心的缘故。这是第四种的因缘。
* * *
在今天是释迦牟尼佛的生日,我们现在的人,认为是佛的生日。其实佛没有生日,也没有死日。因为我们众生有执着,所以就执着有一个生日,又有个死日。生日就是佛诞;死的日就说佛入涅槃了。这都是众生的执着相,才有这样的分别;要无所执着呢,每一天都是佛的生日,每一天都是佛入涅槃的日子。你这一天信佛,这一天就是佛的生日;你这一天不信佛了,这就是佛入涅槃的那一日。所以,佛生日和入涅槃的日子是在众生的份上来说的,不是在佛的份上来说的。在今天呢,我们这个道场也是生日,这个道场,今天是道场的生日。为甚么呢?我们今天这个门,是第一趟这个法门大开,这不二的法门大开。你看是三个门,但是只可以走一个门。这不二法门。
这不二法门,你来者就有分,去者也不追。谁来谁有份,谁去谁就没有份。所以,你来,我也不挡着,说不要进来;走,我也不留,说你不要走:没有这个道理。因为这个国家是自由的,所以我们这个门也是自由,来者不拒,往者不追,这是不二法门。那么,以后,那一边那个门永远都不开。就是我们里边的人、外边的人都是走这个门,不走那一边那个门。那一边那个门,我们除非有甚么特别事情才用;没有甚么特别事情也根本就不用了。就是外边的人、里边的人都不用那一个门了,这各位都应该记得。
那么到我们这个不二法门,开这个门呢,在外边,向里要推一推,用十分之一的力量,或者百分之一也可以,看你力量大力量小。要是果容这个小姐(安安),她开呢,就要用百分之百的力量或者可以开。我们这个大人呢,只用百分之一的力量就可以开了。这就看你这个人大小来说。那么你们现在都记得开这边这个门,不要开那一边那个门。那么晚间讲经也是用这个门,白天也是用这个门。我们这个门,晚间十点钟在里边就关上了。外边的人也不能进来;里边的人也不能出去了:这个门,这个法门就紧闭。
那早起呢,五点半钟开这个门,或者五点钟开这个门。他有人愿意来拜佛也可以的。那么现在这个佛堂,这个佛殿一切也都就绪了:拜垫也有了,座凳也有了:甚么应用的都有了。再有人多,我们这有那个小凳子,一个人可以坐一个。那么我想这个拜凳还不够,等过这个佛诞之后,果梦还发发心再做多一点。的确现在不够的;你今天就不够用了嘛!
那么再者,你们每逢有法会,每一个人都要记得,我们每一行一定要站四个人的。甚至于人多的时候要站五个人,挤着一点,把人挤瘦一点没有关系。人挤瘦一点,我们这个佛堂就变成肥一点,就可以多吃一个人,这个多装一个人。那么一定要四个人,不能站三个人,也不能站两个人。在后边那个人,看前边那儿有空位,一定要到前边去,不要等着人家让,再到前边去。那每一行先站位置的人,必须要站到里边那个第一个位,不要站到外边的第一个位。因为从外边那儿往里边这儿数,所以这个规矩,大家都应该知道的。
还有,我们以后在这儿吃斋菜的时候,这个厨房现在还没有正式做好;做好的时候,在这个管理厨房的人,要就多做一点工,用这个或者是碗,或者是纸碟啊分出来一份一份的。那么一份不要太多了;你太多或者他吃不了了。那么吃不了,他剩下,再倒在一起;固然说修行不管这个,但是也要讲一点卫生。人这个口水流到那个碟子里,完了再倒在一起给其他人吃;修道的人是没有关系,那有的那个修行还刚一修行,他一看见这个,哎呀!修道的人吃这么邋遢的东西,这不要!不可以修行的,他连道心都退了。所以,你拨只可以拨少一点,拨可以差不多少。那么吃得少的人一定会吃得饱;吃得多的人不够呢,可以再去拿第二次。他吃完了,觉得自己吃得多,那么吃完了,他可以再去拿去。
那么,要在以前数一数有多少个人。有一百个人,你就照一百零五份预备;有一百一十个人,你照一百一十五:多预备出来五份。那么有的人吃多的,他可以再拿两份。这么样子就省事了。不要像今天这么样子,有人吃饱了,还有人没吃呢!吃饱的就想要睡觉;没吃饱的呢,就在肚子里打起架来了。肚子里头就打起来了,说:“为甚么你不叫我吃?啊?你真是对我这么不好!”就闹这个人了;闹他,自己闹自己了。所以分出来多少份,我们那儿做出来那么一个方子。这个吃的东西,那么一个地方有一百个人做一百份,有两百个人做两百份。这么样子。
所以我们念佛,还是这么一个跟着一个走。第一个,放到那地方,就拿第一个;第二个人拿第二份;第三个人拿第三份。你这么挨着拿;挨着拿,绝对就不会乱了。那么拿到那地方,也就大家一起同吃了。我们要想圆满的方法,不会有前后等着,有差了有一个钟头这么多的时间,这是这个我们将来的办法。
那么今天这头一次,我们开这个法门,来了这么多人。将来我相信这个地方,又过了一年之后,又不够用了;又不够用,我们可以想法子把这个拆了,造一个一百层的building(建筑物),那么多少人都够了。那时候有一百万也够了。是不是啊?这个等机会,将来或者有可能的希望。你们各位,我相信也会有这种希望。你们要都有这种希望,我就不希望了。为甚么呢?你们大家已经可以够了。那么你们要不希望,我再来希望。总而言之,你们希望,我就不希望;你们不希望,我就希望!
你再对他们讲一讲,今天晚间还有lecture(讲经),看他们谁愿意参加。那么还参加两次,我们一样欢迎的。还告诉他们,我们每天每天晚间都有讲经,在这个礼拜天,日头也有讲经。然后,在暑假班是甚么时候开始,那么谁他们要是愿意参加的;我们这个暑假班的宗旨,是就叫人改恶向善,去他这个不好的恶劣的习气,要改变他做这个世界上一个最好的人,不要做世界上一个最坏的人。那么谁他们哪一个愿意做世界最好的人,就或者希望将来做世界最高的有道德啊,有名誉啊,或者有地位的人,都可以来参加我们这个改造社会,改变人心的这一个暑假班。我们这是改造人心的一个暑假班。
在我们这儿,还有一些工作还没做完呢,谁要欢喜来做工的,那么也是特别欢迎。那么还有,他们的亲戚朋友,谁愿意参加这个暑假班,他们也可以介绍。
还有我们这个《金刚菩提海》这个杂志,他们谁愿意欢喜看,我们这儿也特别欢迎他们看。不过看呢,要恭恭敬敬地看;不要拿着当一般的杂志那么样看。因为这是教人,也就是教人改变他的思想,改变他从邪路,走到这个正当的路途上。这个是真正的想(弟子:……)。
现在这十方诸佛,我都请他给他们证明这件事,不是单单我。那么我请十方诸佛给他们来作证,来certify这个仪式。他们每一个人,都要自己好好地去做自己应做的事情。在佛教里头不可以随便离婚的,他们以后要永远的,这一生永远都不能变更的。
(……)嗯!不可以这样的。因为这个世界怎么会坏的?就是人都不守规矩,所以这个世界就坏了。那么我希望他们两个人呢,是以后都要特别守规矩,不要像那个一般人一样的,要做这个世界上一个最好的领导这个世界的人。
你们现在蛮好的,将来生小孩子一定会孝顺的,一定会做一个伟大的人。那么我们不是就单单你们这一代的问题,这要栽培下一代的,对于国家也好,对于人也好,一定要做世界上最好的一个模范,一个榜样。……他们欢喜这样做吗?……以后不要吵架了,不要fighting, fighting (吵架)的,自己都要有一种忍,不要有fighting,不要给我多添麻烦。我不愿意我的弟子,那么结婚之后常常fighting。
他们有没有那个戒指?这是谁的?你的……OK! 以后自己要好好的做世间的一个最好的榜样。要做一个……做我一个最好的徒弟,来孝顺师父。
(弟子问:……)啊?OK!他说甚么?(弟子:他要孝顺师父。)喔!他说?(弟子:Yeh! 同意了。)OK! 那就这样子就圆满了。那么下去的时候拜佛,谢谢佛了,也不多讲话。
(弟子:拜佛之后,要开始……)就先念那个赞,念完了那歌之后呢,那不“南无增福寿菩萨摩诃萨”?拜三拜就得了。(弟子:好。然后这个讲演是……)啊?怎么?甚么讲演?(弟子:师父是不是给讲演,之后?)今天哪?今天完了之后还可以讲一讲,讲一点《大乘起信论》。(弟子:OK! 就这个,也没有甚么仪式,然后才开始《大乘起信论》。)嗯?不不,没有甚么。拜佛。(弟子:……)
五者为示方便消恶业障善护其心。远离痴慢出邪网故。六者为示修习止观。对治凡夫二乘心过故。七者为示专念方便。生于佛前必定不退信心故。八者为示利益劝修行故。
第五种的因缘,因为要指示这个方便法门,令一切众生容易明白,容易修行,消除这个恶业障。这个恶业障,是障道的因缘。你想要修行,它就障着你;障着你,令你不发心修行。“善护其心”:好好地保护你这个真心,维护你这个真心。“远离痴慢”:远离这个愚痴和这个我慢,贡高我慢。这个愚痴,做出事情来,自己还不知道呢!做错了,自己也不知道。这叫愚痴。“出邪网故”:出去这个邪见网。邪见就好像一个那个网罗似的,捆着你;把你捆着,不容易出去。所以现在作这个《大乘起信论》,就叫你出去这个邪见网这个缘故,这是第五种的因缘。
第六种的因缘呢,“为示修习止观”:因为指示明白你这个修习止观的这个人。“止”就是停止;“观”就是观察。停止而观察。你止;止甚么?就止你的妄想。你不打妄想。观甚么?就观你的妄想,你把妄想停止了,然后又观察你这个妄想,从甚么地方来的?这个妄无自性;这个妄想,没有自己的体性,所以你一观察它,它就没有了。你常止、常观就常生智慧;常生智慧就没有愚痴了,这修习止观。“对治凡夫二乘心过故”:这凡夫和二乘,都有这个妄想的“心过”。这心,尽打妄想,这是心里头的过错。凡夫一念起贪心,一念起瞠心,一念起痴心,这都是些过错;二乘要修行,要证果,要做自了汉,这都是心的过错。
“七者为示专念方便生于佛前”:第七者为的专念方便,专心来念这个方便法门。“生于佛前”:用这个方便法门生到佛前。甚么方便法门呢?就是念佛法门;用这个念佛法门来生到佛前。“必定不退信心故”:决定不退失你这种大乘的菩提信心的缘故。所以这是第七种的因缘。
第八种的因缘呢,“为示利益劝修行故”:为的指示这个有甚么利益;你要修行就得到甚么好处。劝人修行这个缘故,这种的因缘。有这八种的因缘,所以说这个《大乘起信论》。
有如是等因缘。所以造论。问曰。修多罗中具有此法。何须重说。答曰。修多罗中虽有此法。以众生根行不等。受解缘别。所谓如来在世。众生利根。能说之人色心业胜。圆音一演异类等解。则不须论。
“有如是等因缘”:这个马鸣菩萨说,有这八种的因缘,“所以造论”:所以就造出这一部《大乘起信论》。“问曰”:又有一个人又问了。说,“修多罗中”:“修多罗”是梵语,此云叫经。就说经中“具有此法”:说经中有这种的因缘,有这种的法,“何须重说”:何必又再多说一次呢?
“答曰”:这个马鸣菩萨就答这个问者,就说了。说,“修多罗中”:说在这个经中,“虽有此法”:虽然有这种的法,“以众生根行不等”。众生的根性,就是有有智慧的,有有愚痴的,有有善根深厚的,又有有这个业障深重的,所以“根行不等”,不一样。“受解缘别”:他领受明白这个道理,这种因缘,也不同的。
“所谓如来在世”:所说的这个佛在世的时候,“众生利根”:这个众生根性都来得利,都是聪明有智慧的。“能说之人”:能说这个经典这个人。“色心业胜”:这个色有八十种好、三十二相。“心”有大圆镜智、妙观察智、成所做智、平等性智。这三身四智、五眼六通,这个色心业胜,他这个业果殊胜。“圆音一演”:他这个“一音演说法,众生随类各得解”。你佛说法,人听着也懂,菩萨听着也懂,那个神听着也懂,鬼听着也懂。啊!那个畜生听着也懂,那个雀鸟听着;他也是给那个雀鸟说法,所以一音演说法。
一音就是圆音;圆音也就是一音。这个“圆音一演”:这个圆满的这种法音,一演说,“异类等解”。“异类”就是不同种类的,不是单单人,就非人类也都明白了。“等解”就是都明白了。“则不须论”:所以,在佛在世的时候就不需要这个导论。
若如来灭后。或有众生能以自力广闻而取解者。或有众生亦以自力少闻而多解者。或有众生无自心力。因于广论而得解者。亦有众生复以广论文多为烦。心乐总持少文。而摄多义能取解者。如是此论。为欲总摄如来广大深法无边义故。应说此论。
那么佛在世,佛说法不需要造论。那么现在佛灭度了,“如来灭后”,“或有众生”:或者有这一类的众生,“能以自力”:能以他自己的力量,“广闻而取解者”:他多多地听;听得多,他就明白这个道理了。“或有众生”:或者有这一类的众生,“亦以自力”:他也用自己的力量,“少闻而多解者”:他听得很少而明白得就很多,这一类的众生。
“或有众生无自智(心)力”:他没有自己的智慧,也没有力量,“因于广论”哪:他得到这广多的这种的论议,“而得解者”:得到这个明白了。“亦有众生”:也有这一类的众生,“复以广论”:用这个广多的论,“文多为烦”:这个论多了,这个文也就很麻烦的,记不清楚了。“心乐总持”:心里好乐这个总持。“少文”:很少的这个文字,“而摄多义”:而其中摄含着多种的义理,“能取解者”:能明白的。
“如是此论”:因为这个,所以这一部《大乘起信论》,“为欲总摄如来”:总摄持这如来所说的这广大深法。“广大深法”:这种的深法,“无边义故”:没有边际这种义理,“应说此论”:所以,就应该说一说,造这一部《大乘起信论》给众生来看。
我给你们说几句,方才讲的是大乘。甚么是大乘呢?就是方才讲的就是大乘。你再要问甚么是大乘呢?就是没有一个乘,才就是叫大乘;要有一个乘,那就是变成小乘了!因为没有,所以你说,说不出来小;也说不出来它是大,所以给它起一个假名字,叫一个大。这个大的名字也是假的。那么说,甚么是真的呢?甚么都是真的。要你明白了,你明白大乘了,就甚么都是真的;你没有明白大乘,甚么都是假的。你要把大乘明白了之后,那个甚么都是中了;又要找那个中道了。你要尽骑着那个大乘跑,一天跑到晚,跑得很辛苦的,也不得休息。那么你要是在这个大乘,你要知道了,找着“中”乘了,这就不辛苦了。
那么说这个中乘,是三乘之一的小乘、中乘、大乘啊。不错!可是我说这个“中”乘,是中道的中,不是中间的中;中道了义,也可以说是中,也可以说是总;是个总乘,总其大乘,总其小乘,总其中乘。啊!把他都总起来。这个乘呢,就是最上乘;最上乘,没有再比他再上了。所以,这又可以叫上上乘,又可以叫总乘,又可以给他起个名字就叫佛乘。那么这个《大乘起信论》,你先要生起这大乘的心,然后才能得到这个总乘。这个总乘,总其小乘啊。
已说因缘分。次说立义分。摩诃衍者。总说有二种。云何为二。一者法。二者义。所言法者。谓众生心。是心则摄一切世间法出间法。依于此心显示摩诃衍义。何以故。是心真如相。即示摩诃衍体故。是心生灭因缘相。能示摩诃衍自体相用故。所言义者。则有三种。云何为三。一者体大。谓一切法真如平等不增减故。二者相大。谓如来藏具足无量性功德故。三者用大。能生一切世间出世间善因果故。一切诸佛本所乘故。一切菩萨皆乘此法到如来地故。
方才在讲这个“大乘立义分”,其中很要紧的有三,就是体、相、用。这个体怎么大呢?你不要照这个文上念;念来念去的,人听着也还是不太懂。你要讲,讲那个地方呢,不要讲多了。这个体大,就讲一句就得了。
怎么叫体大呢?不增不减故。因为它没有所增,也没有所减了。这个体既然没有增,那么是最大的了;既然不减,也是最大的了。再没有比它大的了,所以这个体大,你就讲这一个不增不减,这就是体大。
那么,第二这个相大。怎么叫相呢?相者,实相也;实相者,无所不相也,没有所不相。你看!那么它的这个性量,没有边际,没有数量那么多性量的功德。这不“无量性功德故”?为甚么说它相大呢?就因为它无量性功德。你不要讲前边那一句,就讲这无量相功德故。所以“无量性功德故”,所以这相大。这个性就无量了,这功德也无量,所以这个相大。
体、相。相就是它那个样子;体就是它那个法体;相就是它法的样子。好像我们这个身体,我们这个身体不能是说身的样子,只是说身体。那么那个样子,喔!他说,他那个样子是很美丽的!啊!very handsome,这是他那个样子。你不能说他这个身体very handsome。你说他那个样子very handsome,啊!very beautiful。是不是啊?这就是这个相了。相就是一个样子;体就是那个法体。相也就是那个法的样子。
用就是它有甚么用处。有甚么用处?这个也就讲这一句就得了。所以讲经,你就看它这个要紧这一句;一句甚么呢?这说,“用大。能生一切世间出世间善因果故。”它为甚么用这么大呢?就因为它能生长世间的因果,和出世间的因果。这个世间因果和出世间因果,有善因果,有恶因果。这是善因果;这个善因果,所以这用大。讲这体、相、用,因为这个立义,有这体、相、用三大的缘因。所以,要说这个《大乘起信论》。
* * *
那么今天,这果逸,她本来尽想逃跑来着。她那个逸也就是有一点跑的性质,就要不做工!但是她看师父在这儿,她也不敢跑。她懂得逸;逸就是跑了。这个今天也不敢跑,所以我就抓她来上阵,先讲一讲这个《大乘起信论》。那么讲的还大致还不错。不过就是因为大约有几个出家的人,有一些个在家人,有一些个研究佛法很久的,有一些个没有研究过;她也不知道谁的这个佛学有多深啊,谁的佛学有多浅,所以心里总有点战战兢兢的这种情形。那么但是还讲得可以。
那么,为甚么我叫她这么样讲呢?譬如,每一部经都要等着这个法师来讲过;听过之后才会讲,那是个死法师,不是个活法师。为甚么呢?只会用死的东西,不会用活的东西。只会好像那个猫捉老鼠,只会等着捉死老鼠,不会捉活老鼠。所以,这是没有用的。你一定要学得会捉活老鼠,然后才能会捉活龙,会抓活虎。上山擒虎豹,入海斩蛟龙:到山上去把那虎豹给斩了牠,给抓住牠;到海里把那个蛟龙,拿出智慧剑,把那个蛟龙也给头给砍掉了牠,这才行呢!
* * *
怎么她没有翻译她那个 eat a lot Marijuana(吃很多大麻菸)?她不会 eat Marijuana;她是 eat a lot honey(吃很多蜂蜜)。为甚么我知道呢?我看见她那个房里边那个floor(地上)统统都用那个 honey painting(用蜂蜜漆的)!用 honey painting floor,所以如果 honey不是太多了,怎么可以用它来 painting floor?她又说了,她说是那个小孩子到里边去吃,不小心洒到楼板上了;不是 painting(漆)楼板。是因为那小孩子他自己吃,不小心把这个蜜糖都洒到 floor上了,所以变成 floor也用这个蜜糖来painting!又,他因为他自己一个人在那儿,很孤单的,很孤独的,lonely,所以愿意招兵买马,聚草屯粮,愿意把所有的蚂蚁都到那儿和他做伴去,叫所有的蚂蚁都到他房里去陪着他修行。那是不是这样子,不管了!
(……)甚么地方啦?(弟子:讲到解释分。)解释分都讲了?讲到哪个地方?先讲这个第十三个祖师,讲完了你们好做第十三个杂志。讲完这第十三个祖师,再讲这个《大乘起信论》。在本堂出这个《金刚菩提海》,现在到一般人不欢喜的这个数目上;不欢喜这个数目,这是西方人所不愿意说的这个数目。那么不愿意说,我们现在也要说,这个数目是多少呢?就是十三。这个十三,数目是十三。
那么这儿又有一位祖师,也是第十三代祖师。这位祖师就是第十二代祖师西塔光穆禅师的法徒。他接受这光穆禅师的这个心印的妙法。甚么叫心印呢?这个心印就是印心,以心印心,心心相印。又叫以心传心,这个法门必须要开悟了之后,才能接受这种的法,才能以心印心。所以在你没有开悟的人,你绝对不会明白这种的法门;就是我讲给你听,你也不会明白。如果你要明白了的话,那你就是开悟了。那么有这么一个人,就想冒充开悟,假装着开悟了。所以我这么一讲,他说:“喔!是这么一回事!我明白了。”其实怎么样呢?他那儿做梦呢!还在梦里头说梦呢!
这一位祖师叫如宝禅师。如就是如来的如;宝就是三宝的宝。他住在资福寺。这位禅师很少说话的。谁问他佛法,他就说一个字,不说多了。有的时候说多,也是说得很简单。在这位禅师一生的时候,他的母亲就做了一个梦,梦见印度这位达摩祖师,到他家里来了。来干甚么呢?给她送一个小孩子来。这个小孩子不说话。那么干甚么呢?就在那儿拜佛,和他家里的人谁也都不讲话。于是乎,以后就出世了。那么出世,他家里父亲、母亲就知道这个小孩子一定是会做和尚的,那么一小就把他送到资福寺里出家去了;出家,以后,他就接这个光穆禅师的那个心印妙法。
光穆禅师对他很认识的,所以就传给他法;传给他法,他就在资福寺里做住持。有一天,就有一个和尚就问他,说是:“请问和尚,这个衲僧的急切处是甚么?”“衲僧”,就是出家人;这个出家人穿着这破衣服,这叫衲僧。“急切处”,就是他最要紧的地方是甚么?你说,这位禅师怎么样答覆他?你们大家都很有智慧,可以替这一位不说话的禅师来做一个答覆,答覆他。那么这位禅师就说了,说是就是你这一问,这就是衲僧的急切处。你现在问的就是衲僧的急切处,因为你要问嘛!这个请法这个人就说:“在我没问之前,和尚,你怎么样说呢?”这个如宝禅师就说了一个字,说甚么呢?说:“噫!”就说这一个字。这个噫,噫,就是一个惊叹词,就喔!这么样。噫!
那么又有一天,有一个人又问他,说是诸方,就是各大丛林,都有它的妙用处,我不知道和尚你的家风是怎么样?家风,你的家里这个风气,是怎么样。他说:“饭后三碗茶。”他答覆了,说我的家风没有旁的,就吃完了饭呢,喝三碗茶,这是我的家风。
那么有一天,又有一个学人来问,问他甚么呢?说在这个诸方丛林里头,有的这个拈槌,就拿着那个打鼓那个槌子,或者竖拂。拂,就是那个白拂手拂的那个拂尘。说竖拂,就这么往前一举这个拂。这是甚么道理?你说,他说甚么?他又说一个字,他说:“哑!”就是那个哑吧的哑。那么究竟是怎么回事呢?你们各人去研究这个问题去。
又有一天,他拿起他坐的那个蒲团;拿起他坐那个蒲团,就是打坐的,那个有一个圆的,用棕织的那种蒲团,打坐的,他就拿起来了;拿起来,就对大家讲,说是十方诸佛,一切菩萨和入理的圣人--入理的圣人,就证得这个理的这种圣贤,就是阿罗汉之类的--皆从此出啊!说都在这个地方出来了。你们大家看看,讲甚么?大家谁也不知道他这是怎么回事。没有话讲,这都变成哑吧了,都哑了;没有人讲,他就把这个蒲团放到地下就坐了,就坐到这个蒲团上。这一些个人也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。
有一天,他又把这个蒲团顶到头顶上;顶到头顶上,他问大家,说:“你们说,这是怎么回事?”哎!大家也不会讲。完了,他又放下,又坐了,坐下。所以在这个赞颂,他的这几句赞,说得很好。我念了八万大劫的时间,才把这几句偈颂记住,现在我来念给你们听听。
他说,这是谁说的呢?这是虚老说的,说:
资福浓茶 饭后三碗
和尚家风 噫哑沥款
佛圣菩萨 蒲团充满
一齐坐却 是非不管
“资福浓茶”:说这个资福寺这个茶呀,那个浓茶就是 very strong的,那个茶太strong了。“饭后三碗”:吃完饭呢,要喝这三碗茶。你能喝这三碗茶就在这儿入,喝不了这三碗茶就迁单,就走。“和尚家风”,这一位和尚的家风,“噫哑沥款”:就是噫和哑这两个字。沥,就好像水洒到这一切的人头上似的。款就是这个样子。“佛圣菩萨”:佛和圣人,和菩萨。“蒲团塞满”:这个都把他塞到他这个蒲团里头。把佛啊、圣人哪、菩萨都装到这个蒲团里头!“一齐坐却”:不论佛啊,是菩萨,是这个圣人,他都坐下。他坐到这个蒲团上边,也“是非不管”:也不管是,也不管非。因为没有是、非了,所以他这就不管了。
那么凡夫也这样坐了,就不行了;他可以的。因为他的这种地位和佛、圣人、菩萨都是一样的,所以他敢这么样坐,是非不管。我用了八万大劫的时间念会了,现在我念给你们听,大约这个连八秒钟,你们都不需要,就可以听会。
我们各位在这个地方,要特别注意,为甚么如宝禅师他可以把佛啊、菩萨、圣人都坐到他的座下?因为这位禅师已经到无人无我的程度上了,所以他可以这样做。如果你我这样做,那就是一定要下地狱的。为甚么呢?你对于三宝不恭敬。你没有到无人无我的程度上。
你们记得,我以前讲这个四祖,去见牛头祖师的时候;这个牛头祖师在那儿坐着,这个老虎陪他打坐。老虎给他看门口,就像看门的狗一样。四祖到那个地方,一看见那个老虎,心里就有一点恐惧了。啊!定力就差一点。这个牛头祖师就说他,哎!你还有这个呢!啊?那么四祖就在这个牛头祖师那个座上,就写了一个佛字;写了一个佛字,牛头祖师就不敢在那儿坐了。啊!四祖就说了,说,喔!你还有这个呢!所以,这个差之一点,就不够火候了。
虽然牛头祖师有老虎给他做同参,做伴,在那儿保护着他,还没有到这个资福如宝禅师这种的程度上,所以,这里边的分别就很少很少的,所以方才这个果逸说是我们都把这个佛坐上了。那是不行的,那只可以如宝禅师;我们还要再修行八万大劫之后,或者可以。
说:“喔!那太长啰!”哎!你想它短,你在一念之中就可以超过八万大劫。一念超过八万劫;八万劫也没有一念那么长。你看看!所以,你们不要以为八万大劫就是很长的。哎!都不要到明天,只要你有这种定力,可以了。
今天哪,有几个外来的客人,那么可以开一个方便的法门,问问他们哪一位有没有甚么问题,可以提出来讨论一下。如果我要是没有智慧,答覆不出来,那么你们这一些个有智慧的人,可以替我答覆一下。那个Everyone, if have interest question, can, what? Turn on? 就这么说,问问他们,他们谁有甚么问题没有。
(弟子:Does anybody have any question?)(答:Yes, I was wondering what the ritual walking around in the room…, and some … was. This is my first time to be here. )他说甚么?比他智慧还大?……比他大。(弟子:What we were doing, when we walking around? We were just reciting Buddha's name.)(问:I see. And what was the point by doing that? I don’t understand it.)(弟子: the point by doing what?)(问:reciting the Buddha's name.) (弟子:That's bringing to … )他说甚么?这个不需要翻译,不过知道就行了。我知道你会,可以讲给他听。
(弟子:For one reason, you recite Buddha's name is that if you recite somebody, if you remember somebody, they'll remember you. You know, … if you remember somebody, think about they a lot, they'll think about you a lot. And since there are so many people around, we wouldn't want to get … and …, we won't want to do, so put that line, so we call, we remember Buddha to just make sure that Buddha remembers us.)(问:But why are we walking? …)你给答覆她。(弟子:When we are walking, it's harder to fall into sleep.)站着也一样睡,你站着睡好多次?
这就叫经行。怎么叫经行呢?因为我们在那儿拜佛也拜得时间久了,在那儿念经也念得时间久了,我们不妨在那儿经行,走一走;走一走,这又叫休息,又叫运动。运动,令你这个身体,不是常常在那儿站,它这个血都凝结了;血的凝结,会有半身不遂的病发生。那麽你这一走呢,这个身体又活泼起来,不会有任何的毛病发生。这是修行,既然修身又要修心。
念佛呢,就是修心;走路呢,就是修身。修行,就是叫你不要懒惰,就是叫你不要贡高,就是叫你不要我慢,就是叫你没有自己,不要把自己看得比天、地都大了。本来自己比天地大,但是不可以有这种贡高的思想。不是累得 sleeping(睡),那个血会冻结;那个血冻成冰了,是这个意思。运动。
(弟子问:……)等答覆这个完了之后就散了。还有你本来,你不要想你自己比天地都大。本来你比天地大,我们人比天地大,但是你不能这样想;你有这样想,就是个贡高,就是个我慢,就是一个自己看自己不得了了。喔!我是个总统!你是总统,是大家帮助你做的总统;绝对不是你一个人可以做总统的。所以,不可以有这贡高心。还有甚么问题没有?(弟子:somebody else has a question. Someone: I do. Do you think …)(弟子:问他是不是帮助人他的……成长?或者就是在那儿打坐可以开悟。)(弟子:这个问答,问问题和答覆这个问题,这是不是帮助人开悟,就是那个就是在(……)我们现在这个问题是帮助你们不开悟。那就是我的 answer(回答)。
(问:Are you a …)他说甚么?(弟子:就是那个……这是出家人的问题。那么这个(……),我们不是这个样子。我们和天主教是不同的,我们和地主教也不同的;我们是人主教。头先说方才所以开这个方便法门,我已经告诉你们是方便法门。在这个方便法门里边哪,没有甚么法可谈,都是方便法。所以你说开悟也可以;你说不开悟又可以;你说开不开悟都可以。(弟子问:甚么方便?这方便是甚么)他想甚么就是甚么。问:One question. I noticed that three Buddhas’ statues back over there and right hand's in different position each one. Could you tell me what that means.)(中译:他说那每一个佛像这个手是不同的。这有甚么不同,这里边。)
这也是和人一样的。为甚么这样说呢?这是绝对合理,绝对是平等。因为佛,你不要认为他是佛;佛就是人,人就是佛;佛也就是鬼,鬼也就是佛;佛也就是天,天也就是佛;佛就是修罗,修罗就是佛。这个十法界众生,有地狱、饿鬼、畜生这三恶道;天、人、阿修罗这三善道;那么有阿罗汉、声闻缘觉、菩萨、佛这四圣。这四圣六凡都是可以互相去做的。
佛是人做的;佛不是在天上生出来的,也不是在地下长出来的,是人去修行成的。所以我们每一个人都有资格可以做佛。只要你去修行,就可以做佛。绝对,佛没有说是只可以我做佛,你不能做。没有这个道理!那么只要你肯修行,就可以成佛;你要不肯修行呢?那你就不能成佛。所以这个佛,不是佛成的佛,是我们自己成的佛。所以这个佛和人,是没有分别的,不过佛是有智慧的,我们众生现在是愚痴的。因为佛有智慧,所以,人人就都要跟他学习;因为我们愚痴,所以就没有人跟我们学习,就是这样子!
已说立义分。次说解释分。解释分有三种。云何为三。一者显示正义。二者对治邪执。三者分别发趣道相。
在前边已经讲说这个立义分这个道理,那么现在再讲说这个解释分。“解释分”,就是把立义再解释明白一点。在这个解释分里又分出来三小科。这个解释分有三,这就是标明了这个解释分有三种。“云何为三”:云何为三呢?这是征问词,征问说,怎么叫有三种呢?
“一者显示正义”:这个第一种就是显示正义。甚么叫正义呢?就是这个真如平等的心,这是正义。
“二者对治邪执”:甚么是邪执呢?邪就是不正当的执着。那么有两种:第一是我邪执;第二呢,法邪执:执着我,执着法。执着我的人,对我相就看不空;执着法的人,对法相也看不破,所以这叫邪执。
“三者分别发趣道相”:第三者,要分别这种发菩提心,趣向这个无相道果这种的相。这第三种。
显示正义者。依一心法有二种门。云何为二。一者心真如门。二者心生灭门。是二种门皆各总摄一切法。此义云何。以是二门不相离故。
“显示正义者”:显示这个真正的这个义理。“依一心法”:他依照这一种心法;这个心法也叫“法界”,也叫“真如”,也叫“如来藏”。“依一心法。有二种门”:在这一个心法,分别出来有两种门,这是总标,总起来标明了这两种门。“云何为二”:这又征问了,说怎么叫有两种门?
“一者”是“心真如门”:这第一就是心的真如门。这个真如也叫如来藏性,也叫一真法界。“二者心生灭门”:二者是这个心,随这个染缘就生灭,有生灭门。随这个净缘,就是真如门。“是二种门”:这两种门--无论你是真如门、是生灭门,这两种门“各总摄一切法”:那么一切法,都从这个二种门里头总摄着。“总摄”,就是总包括在这一切法。“此义云何”:这个道理是怎么样子呢?
“以是二门不相离故”:因为这虽然说是两种门,但是还是一个。真如和这个生灭他不相离故,不相舍离。那么这个生灭,是依着真如来生存的,也就是在《楞严经》所说的
一念不觉生三细 境界为缘长六粗
在这个,本来是真如,真如甚么样子?真如没有一个样子,也没有一个颜色,就是一念的真心。那么本来是本觉,因为生了一念的无明,就变成有这个妄了;有妄就有生灭了。所以虽然生灭,也没有离开这个真如;虽然真如,那么也包括里边有这个生灭。这个生灭和真如不相离故:这两种的门是不相舍离的。那么这个真如是随缘不变。那么常随缘,他常不变;常不变又常随缘。真如也就是如来藏。
这如来藏,可以这样讲,是这个藏(zang-4ㄗㄤˋ)字,可以当一个藏(cang-2ㄘㄤˊ)字讲。藏(cang-2ㄘㄤˊ)就是隐藏起来了;隐藏起来,就是人看不见的。人所看不见的,这叫隐藏起来。甚么隐藏起来呢?这个如来隐藏起来。如来怎么样隐藏?隐藏到甚么地方去了呢?这个如来啊,隐藏到众生的心里去了,所以才说“一切众生皆有如来智慧德相。”
为甚么有如来的智慧德相?就因为这如来藏在众生的心里。这个心里有一位如来在这儿藏起来,所以也就是如来的心。如来藏,又可以叫如来的心,也可以叫如来的性。这个具足一切的功德,具足一切的智慧。这种功德是无穷无尽,这种智慧也是无穷无尽的。功德和智慧,也就好像这个财宝一样。这个如来藏也就是一个大宝藏。这里边七宝都具足:金、银、琉璃、玻璃、砗磲、赤珠、玛瑙,都在这个如来藏性里头所包含着。所以我们这个心里头,具足一切的法宝,一切的僧宝,一切的佛宝。所以,叫如来藏。
那么有的时候,你要修行,把这个如来藏性发掘出来。这一位如来他藏不住了,现出来了。这好像我们开矿,得到这个宝藏,得到金矿,得到银矿,得到琉璃的矿,得到啊这个赤珠、玛瑙这种种的矿,得到金刚钻的矿。那么得到这个种种的矿,所以叫如来藏。我们现在讲这个真如,也就属如来藏的别名。这如来藏好像个大矿产似的,我们还没有发掘出来。我们要发掘出来,证得这如来藏性,那时候就三十二相、八十种好;三觉圆,万德备,所以就称如来、应供,正遍知、明行足、善逝、世间解、无上士、调御丈夫、天人师、佛、世尊,就都现出来了。
那么现在我们为甚么没有现出来呢?为甚么这个如来藏起来了?就因为我们没有修行,没有用功修行,没有开这个矿;这个矿没有开,所以就有很多这个不干净的东西,在这个矿上边遮盖着,所以就有了生灭了。有了生灭,你要是发现自己这个宝藏,把这种染污的沙泥土都拿到一边去了,那么现出你本有的这个智慧矿,你就证得如来的智慧德相了。
心真如者。即是一法界大总相法门体。所谓心性不生不灭。一切诸法唯依妄念而有差别。若离妄念则无一切境界之相。是故一切法从本已来。离言说相。离名字相。离心缘相。毕竟平等无有变异。不可破坏。唯是一心故名真如。
这个“心真如者”:怎么这个真心又叫真如呢?这个心真如门是怎么一回事呢?“是一法界大总相法门体”:这个心的真如门,就是一法界。这一法界:法界也就是真心;真心也就是法界。这个法界虽大,心量和这个法界是一样大,所以叫“是一法界大总相法门体”;这叫“大总相法门体”。这是法界所有一切的世出世法、一切色法、心法的总相。“总相”,就是一个总括起来,总体相,没有分开,这叫一个总相法门体。这个总相法门体,也就是我们一念的真心,也就是这个真如的体。
“所谓心性”:所说的我们这个心性,“不生不灭”:它也无所生,也无所灭。因为它不生不灭,所以这个体就是个道。“一切诸法唯依妄念而有差别”:那么这个总相门,没有分别的时候,就是叫大总相门,又叫真如门。那么等这个妄念一有了;一有这个妄念了,“唯依妄念而有差别”。生出这个妄,打了妄想了,就是那个无明了。一有这个无明了,就有了差别了;有差别相了,就不是总相门了。有差别相了,就变成生灭了,有生有灭了。本来是不生不灭的,但是依真起妄,有这个妄念一起来,就有了分别了。本来是不生不灭,不垢不净,不增不减的,这是个大总相门,但是一打了妄想,就有了分别了,有差别了!
“若离心念则无一切境界之相”:要离开我们这个心--真心和这个妄念--离开这两种的话,“则无一切境界之相”,甚么也都没有了。我们所看的一切境界,都因为我们心里生出的分别;我们心里要没有分别,这一切相也都没有了。你见这个一切相,就着到这一切相;着到这个一切相,一切相就有了。这因为没有离开心念;你要离开这个心念了呢?到那个本体上,就到那个大总相门上,那种境界呢,就没有了。“则无一切境界之相。”
“是故一切法”:因为这个,所以这一切的法,“从本以来”:从那个根本上来说。从本以来,就是从那个法的根本上来说,是“言语道断,心行处灭”呀!言语的道路也断了,心呢,你想要想甚么,那也没有了。心行处灭,都灭了,所以才说从本以来,“离言说相”:没有甚么可说的。
这一切法,从本以来。这一切法也就是那个大总相门的法。从本以来,从它那个根本那儿来说。离言说相,没有话可说的,因为它是不立文字的。所以又“离名字相”,你名字哪,文句啊,也说不出来的。你有言语相了,就有文字相了;有文字相,就有名句相。现在言语相都离开了,所以这个名字啊,文句啊也都没有了。
名字,你说它叫个甚么名?你叫它说,喔!我知道,这是叫真如。真如,那是个假名了。根本那个法的本体没有名字,你起出一个名字,那已经不对了。就到这种境界上,你说你还有甚么贪心?有甚么瞠心?有甚么痴心?啊?甚么心也都没有了!你到那法的本体,和这个法界合而为一了,所以离名字相。
“离心缘相”:这个心里,你攀缘:你不要说在外边表现出来攀缘,你心里这个攀缘相都没有了。为甚么呢?言语道断了。言语,那个所说话道路没有了,断了。说那哑吧,他是言语道断了?不错!那你就学个哑吧了!你要真能学哑吧,那也就到那法的本体上了。但是,你绝对学不了的。有一天不说话,你憋得啊!觉得我有很多话要和人讲。啊!和谁说呢?要找一个对象了。哈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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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香港现在有一个慧德;慧德法师,这个是个阿罗汉境界,是个这个独觉的境界。他,以前我想要到暹罗的时候,他不叫我去暹罗,要和我打同参;打同参,住山,打同参去。我说你参悟你的;我参悟我的,怎么可以同参呢?他,完了,喔!是有一点明白了。就这人,我就说你参你的,我参我的,怎么可以同参呢?你参你慧德;我参我安慈,我对他讲,怎么可以同参呢!完了,他明白了;明白了,于是乎不叫我。他叫我去暹罗。
那么他就在香港各处住。住,他天天是坐单;坐单,因为不会用功,他坐得吐血。吐血,所以修行不是说是,哦!我用功就一定成;用功一样有魔障。他用功用功就吐血;吐血,他也用功,他还是用功。他也不受人供养,也不拿钱;到甚么地方住,除非你不麻烦他,不去啰唆他,不和他讲话,这么他在那儿住好的,好好地在那儿住。你有一个居士和他一讲话,他就跑了,再就不在这儿住了。或者你有一个居士来供养他,或者拿一盒饼干哪,或者拿一点钱哪,去供养他。啊!他看都不看就跑了,不在这儿住了。他认为这个就是麻烦了!
那么在大屿山宝莲寺住了几年,又在万丈瀑那儿也住了大约住有一年呢、半年。不知道以后哪一个居士给他添麻烦,他就跑了;我都不知道,他就跑了。因为这个人呢,他真修行,这一些个居士也专一想要供养这个真修行的人。各处找啊,变着方法来找他;找他就要供养他。一找着他,他就跑了;一找着,他就跑了。你看!这才是真正修道的本色呢!不是一天到晚和居士啰啰唆唆的,没有话也挤出来几句话来攀缘;不是的。
他现在在香港东林念佛堂那儿住呢。住啊,吃饭吃人家剩下的饭;人家不吃的饭,哎!他拿来吃。如果不给他这个饭吃,他就不住了,他就走了。那么穿衣服穿得破破烂烂的,住房子住在那么一个小小的小茅棚。他吃完了东西,把门一关,也不和人讲话,一句话也不讲。那真是他言语道断了,真是想装哑吧了;不是像这个假装。他真要哑吧了,真要哑吧了,不讲话的。他说话的声音很小的,好像没有气了似的!大约他不说话的原因,也就因为没有气。他一说话,就好像你要咬到你耳朵上,才可以听见他讲话。
那么不是像你们这一班人,跑到佛堂里大喊大叫,超儿八喊的。说我不叫在佛堂讲话,就专门跑到佛堂里来谈话;专门跑到佛堂里来,哎!这么一见着我,哦!吓得,知道犯规矩了,害怕了,就跑了。这个已经是不守规矩了。那么守规矩的人,你要尊重佛,尊重法,尊重僧,不可以攀缘。
好像这慧德,在香港,这是第一个修行人。还有第二个,就是恒定。这恒定呢,我离开香港这么多年,他也不攀缘,也是一天把门关起来,谁来他也不见,不和人啰唆。那么有他一定的护法,到时候给他送米去,送吃的,送用的东西。这就是言语道断了,不讲话了。说是那会不会饿死?连话都不讲了,还管他饿死干甚么?啊?饿死不最好了嘛!说,那我不行。你要行啊,你就是得到真如的本体了。
离心缘相,心里都不攀缘了;不是像那个某某的修行,没有吃饭,打妄想,有人给我送点供养来可不错。啊!这一打妄想,就送来了。这就叫“心缘相”,心里有缘虑,有攀缘思想。
“毕竟平等”:究竟它是平等的;是法平等,无有高下。“无有变异”:这个大总相法门体,它是不变的,没有变异的。“不可破坏”:你没有法子破坏它。它根本就无相的,你有甚么可破坏的?“凡所有相皆是虚妄。若见诸相非相。即见如来。”因为它没有相,所以你没有可破坏的。说,我知道,那当然是甚么也没有。你要能甚么也没有,那也没有人破坏得了你。
“唯是一心故名真如”:就是一个真心,一个真心的本体,所以给他起一个名字,起一个假名字,就叫真如。(……)
那么以后,每逢有 lecture(讲法)的时候,或者有甚么法会的时候,找一个(……)发菩萨心的人做修罗,在这个门口那地方。外边现出一个修罗的样子,里边呢,存着一个菩萨的心,那么看着门口,保护我们这个道场。这是很要紧的。那么这甚么样的人呢?这个人,面最好很恶的,心里很良善的。你们看你们哪一个能做这个责任,也可以发心,坐也坐到门口那地方。拜佛的时候,在门口那儿也放一个拜凳,在那儿拜。这发菩萨心就是护法菩萨;发修罗的心就是现这个修罗的相,而教化众生。因为现在外边来这些个给我们添麻烦的人,都是一些个修罗的样子,所以你们看看谁可以做这个,那么就发这种菩提心。这是我们护持道场很要紧的一个责任。
那么我前几天讲,说这个左右的问题,今天我看见这个男人都站在这边了。以后我们不要分得太清楚了;分得太清楚了,也很麻烦的,令人打妄想打多一点。啊!又说站对了;那个说,喔!他站错了;那个说,啊!站得不对:那么妄想很多。以后,还是这么分而不分;不分而分,这种的境界是很高的。你要无相即菩提,你没有我相;男不知道是男的,女不知道是女的,能以这个样子,那就是离道很近了。所以,你本来是个男人,说自己是个比丘尼,那你就站到比丘尼一块去啰!你本来是个比丘尼,说我原来是个比丘,那你就站到比丘一起去。没有甚么问题。
那么这边呢,这是班首的位置,那么常常要有人站到班首的位置上,好带一带班子,所以这一切法都无有定法。你要是有所执着,说有一定了,那就是个死的了。所以我现在就教给你们,教这个不定法:今天这样子,明天那样子,叫你们不知道是怎么样子好!
以一切言说假名无实。但随妄念不可得故。言真如者。亦无有相。谓言说之极。因言遣言。此真如体无有可遣。以一切法悉皆真故。亦无可立。以一切法皆同如故。当知一切法不可说不可念故。名为真如。
“以一切言说假名无实”:你所能说出来的这个言语,都是没有真实的;要是真实呢,你就说不出。你能说出来的,能用言语来表达出来的,这都是假的。在《金刚经》上说,说,“凡所有相皆是虚妄。若见诸相非相。即见如来。”那么在这儿可以这样说,凡所有言皆是虚妄,若见诸言非言,即见如来。因为这个道理是一样的。所以你能以触类旁通,你就明白佛法了;你要是,喔!那相是相,言是言呢……相是能看见的,言是看不见的;言是看不见的,也是虚妄的。
你能看见的和看不见的,凡所有有声音的,这都是虚妄的;要无声无嗅,那才是至矣尽矣,无以复加矣。无声,你听也听不见;无嗅,你闻,它也没有甚么味道,这叫无声无嗅。至矣,至到极点了,到极点了。尽矣,没有了,甚么都没有了。你要能有所加,有所减,那都没有至矣尽矣。
这既无加也无减,这就叫不增不减,也是不生不灭,也是不垢不净的本体,所以才说,“一切言说,假名无实”:都是假名,没有实在的体。
“但随妄念不可得故”:你所说出来的,这都是虚妄的,都不是真如。“不可得故”:啊!你能说出来的,无所得。你说你得个甚么?所以说无所得故,都是妄念,都是随妄念而有言说;你要没有妄念,就没有言说了。所以妄念无实体,它没有自己的本体。“言真如者”:就是给它起个名叫真如。这个真如,“亦无有相”:也没有一个相貌。
你说真如是甚么样子?是多长啊?是多宽哪?是多高啊?是多矮啊?长短方圆哪?啊?这个真如是个方的,还是个圆的呢?没有。那么这个真如,又有没有甚么颜色呢?青黄赤白黑,它是甚么颜色呢?也没有的。所以这个真如,既然没有一个形,又没有一个相;没有一个形,没有一个相,你说他这有个甚么?所以没有相,真如也没有一个体相在那儿。那么没有一个体相,是不是这个真如也是假的呢?这真如不是个假的;这是个最真的,也是个最如的。那麽没有法子给它起一个其他的名字,所以就给它起个名字叫真如。因为没有法不真,没有法不如,所以叫真如。
“言说之极”:这个是言语道的那个极点,就是言语道断了,心行处灭了。“因言遣言”:这个就是因为用这个言语来遣;遣开这个言语,来把这个言语又离开。因为这个言语,又要离开这个言语;遣离开这个言语,这叫“因言遣言”。“此真如体无有可遣”:唯独到这个真如的这个境界上了,你就没有可遣了。遣无可遣。你离无可离;遣无可遣,所以,这个它是真的,你破坏不了的,不可破坏的。它也不变易的。
“以一切法悉皆真故”:这为甚么遣无可遣呢?为甚么不能破坏呢?因为这一切的法,都到这个境界上,就到最真的那种境界上了。“亦无可立”:那么说是它真,是不是还有一个可建立的东西在这儿呢?也没有。亦无可立,没有甚么可以建立的,就令你知道的,所以这“亦无可立”。
“以一切法皆(同)如故”:这个前边这个真,是无可遣的。这个如呢,是没有可立的,因为它本来就是如。如,如是甚么呢?如就是,就是这样子。甚么样子呢?就是这个如的样子,没有再可以给它加加减减哪,生生死死啊,垢垢净净的这些个问题,所以“亦无可立”。以一切法皆同如故,因为这一切法那个本体都是如的,如如不动。这个如就是个寂,寂然不动的样子。“当知一切法不可说不可念”哪:你应该知道这一切的法,“不可说”,说不出来。“不可念”,你也不可以用妄想来想念它。“故名为真如”:所以,没有法子给它起一个旁的名字,只可以给它起个名字,就叫“真如”。
问曰。若如是义者。诸众生等云何随顺而能得入。答曰。若知一切法虽说无有能说可说。虽念亦无能念可念。是名随顺。若离于念名为得入。复次真如者。依言说分别有二种义。云何为二。一者如实空。以能究竟显实故。二者如实不空。以有自体具足无漏性功德故。
前边因为恐怕人执着,说一切法都是空,怎么还有个真如呢?所以在这个论上就说,连真如也是没有的,不过假名而已。这就是叫你这个人,学佛法的人离一切相。你能离开一切相,即一切法;你要不能离一切相呢,你就不明白一切法。你离开一切相,这就是一切法;一切法都是无相的,也无名的,就虽然有个名,你不要又执着这个名,来追究这个名了。这个名,名者是实之归也。那个名是显那个实体的,不是那个名就是实体。所以,你不要拿那个名,就是当那个体了。
好像你这个人,每一个人有每一个人的名字。这个名字,你可以写信写你这个名字,到千里万里,从这个国家飞到那个国家,寄到那个国家去,用信寄去了。你这个名到那个地方去了,但是你这个体;你这个身体没有去,那只是一个名字。你一定要这个身体去了,那才是这个名的本体来了。你要那个人没有去,你就寄一个名字去,人只知道你只是个名字而已。这个真如也是这个样子。这个真如就是那个本体,那个自性的一个代名词,所以你不要在这个代名词上再来用功夫。
好像,譬如举个例子来说,我们这儿“果前”是个名字,寄信写到台湾去了。看着这个名字,这只是知道有这么个人,不能说,看着这两个字,喔!这个人就是这样子,就是这个两个字这样子。那就错了!那个人还有一个人的样子,所以这个佛法的本体,这个法还有法的样子。那法的样子没有法子说得出来,所以,就用这个真如,来代表它的这个自性的本体,所以呢,才要这个即名离名,无可破坏,也不能建立。既然因为没有一个可破坏的,也没有一个可建立的,所以这是永远存在的。
“问曰”:就问了,说“若如是义者”:说这个意思要是这样子的话。“诸众生等”:这所有的一切众生。“云何随顺而能得入”:得怎么样子来学习。
“随”就是随顺,就是随着学习,顺着它这个道理去修行。“而能得入”:才能得入这个真如的里边去呢?这儿问了。
“答曰”:这答覆他就说了。“若知一切法虽说无有能说可说”:你要能知道这一切的法;这一切法就是世法出世法,色法心法,这一切法。这一切法就包括色法心法:色法就是有形的,心法是无形的。那么这有形无形的,你要能知道,“虽说无有能说”,虽然说法,可是没有一个能说的法,没有一个能说的这个人。“可说”,也没有一个可说的法。“虽念亦无能念可念”:虽然有一个念,但是也没有一个能念,也没有一个可念。“能念可念”,这都是妄念,不是真念,所以,也没有可念。“是名随顺”:这个跟着这个佛法来学。
所以你们学佛法的人哪,不要以为,喔!我学佛法!这也没有得到甚么。你想得到甚么?你得到的都是邋遢东西;你得不到的,那才是清净本呢!你能得到;你能得到又有甚么用?说,那我得不到又有甚么用呢?你为甚么要有用啊?有用和没有用都是一样的嘛!不过人呢,都是在这个没有事情,要来找一种事情来干一干。无事找事,就是没有问题要作出来一个问题了。本来你能离念了,那个生死就了了。但是你这个念不能离,这生死就不能了啊!生死不能了,就尽打妄想。啊!这个念,越念越多,越多越要念。能以离这个念了,这就是学随顺能得入了。“若离于念”:你要能离开这个念了,“名为得入”。你要离开你这个念了,这就得入了。好像这个小孩子,他也没有离念呢;他要离开念呢,就飞上来。但是他不能离念呢,上也上不来。
“复次”:再给你说一遍,“此真如者”:这个所说的这个真如。“依言说分别有二种义”:讲这个真如,要依照这个言说来讲,有两种的意义,有两种的意思。“云何为二”呢?怎么样叫两种呢?“一者如实空”:第一的就如实空,真好像空似的,实实在在好像空似的。实实在在的好像空,为甚么呢?“以能究竟显实故”:怎么说实空呢?它是究竟能显出这个实体来;能显出这个实体,所以是实空。但是显出实体来,这个真实的东西没有形象的,法的本体那个妙处,你看不见的。
“二者如实不空”:第二,是实实在在的,它不空。为甚么呢?“以有自体具足无漏性功德故”:它因为它有这个自体,但是你可也看不见。它能具足这个无漏,这无漏性功德故。无漏就是没有这个无明了;没有这个无明就没有漏。你有无明,就有漏。甚么叫有无明呢?就是你这个脾气。你这个脾气,那就是个大无明。你这个烦恼有小小的,那个心里很烦闷的,那是个小无明。这个大无明和小无明,这就叫有漏。有漏,它就自性没有功德了;你要是无漏了,自性就具足一切功德。一切功德法财,甚么都在这个真如里边具足的。所以呢,有漏就没有性功德;无漏,性功德圆满了。
那么学佛法的人学甚么呢?就是学甚么也没有。你要有一点甚么,就有挂碍了;你要甚么也没有了,就没有挂碍了。你有一个房子,那你就有一个房子的挂碍。你有一块地,就有一快地的挂碍。你有一件好的衣服,啊!这是狐狸皮的;这是貂皮的。啊!这是最名贵的一个皮衣服。啊!你放不下了。不像这个果速的妈妈,有一件皮衣服,她送到佛堂来,想要放下了。啊!放下,又有一点放不下,所以她叫果速给她寄回去。你看!放下,放不下,为甚么呢?就是因为有这么一件衣服。
这个衣服是苏联的那耗子的皮,那个在树上跑的那个老鼠的皮。那么这个老鼠,因为以前就欢喜穿人的皮,穿其他的皮,现在这个老鼠自己的皮也要被人家穿。所以,你有甚么就有甚么麻烦;你没有甚么就得到清净了。我们学佛法的人,就是要学甚么也没有了:也没有无明,也没有烦恼,也没有忌妒,也没有障碍,也没有贪心,也没有瞠心,也没有痴心了:这贪瞠痴的心要没有的。你所有的就是属于贪瞠痴;你甚么也没有了就没有贪瞠痴了。
所以在禅宗里头讲,说去年穷,还有立锥之地。这个锥子可以立起来这么一个地方。去年穷,还有立锥之地;今年穷呢,锥也无,连这个锥子都没有。连锥子都没有了,所以也不需要地方来立了。连这个锥子都没有了,所以,你看!这穷到极点了吧?这穷到极点,这是真正的富贵。你好像人哪,在这个世界上,说这是我的,那是我的。啊!房子也是我的,地也是我的,眼睛闭上的时候,甚么都没有了;等到眼睛闭上,你再知道没有,那就晚了。这眼睛闭的时候,就是死的时候,不是说睡觉把眼睛闭上。那个睡觉把眼睛闭上,睡觉也就是一个小死;那个眼睛睁不开,常常闭着,那是一个大死了。
那么睡觉的时候,你想一想房子也忘了,地也忘了,好衣服也忘了,甚么都忘了;睡着了,甚么都不知道了。啊!这房子被火烧了,也不知道;地被水给冲去了,也不知道。啊!衣服被贼给偷去了,也不知道,因为甚么呢?睡着了啊!等醒的时候,啊!房子也没有了,地也没有了。啊!这衣服也被人偷去了!这烦恼就来了。唉呀!我,啧!怎么都没有了?啊?为甚么有烦恼?就因为你有。你要根本就甚么也没有,甚么烦恼都没有了。
所以,你要想没有烦恼,就要学甚么也没有。所谓这个去年穷,还有立锥之地,那还有一点执着,今年穷呢,锥也无,一点执着都没有了。啊!这真是自由。这真是啊,无挂无碍!你不要自己就说,喔,我今年呢,连锥子也没有了。你要有这么一个念头,那你又有了。锥也无,根本就是无念了;你要有念,就是有相;你有相,就是有烦恼,就是有坏;有坏的时候就有烦恼。所以,我们学佛就是要学无相;无相即菩提。
甚么叫菩提?无相嘛!没有我,没有人,没有众生,没有寿者。你看!这多妙啊!这个境界你要得到了,啊!那甚么烦恼也没有了!但是可惜你没能随顺。没能随顺,所以就而不得入;你要能随顺这个方法了,就得入了。得入,入个甚么?甚么也没有。你要能甚么也没有,那还有甚么烦恼?你自己想想看。
有人听我讲经,讲的无人、无我、无众生、无寿者,他就说了,我无我,我也无人哪,我也无众生,我也无寿者啊!你怎么样知道的?你怎么样知道的你没有我了?怎么样你又知道的你没有人了?你要没有我,怎么会知道没有我?你要没有人,又怎么会知道没有人?你要没有寿者,没有众生了,你怎么会知道的?你这一个知道,已经是有了嘛!你一说你没有,你已经在这儿了?这岂不是自己骗自己呢?所以,听法,学法,你要会用法;不是说,喔!听着这个好,我就是这个。喔!听这个阿弥陀佛好,喔!我就是阿弥陀佛。阿弥陀佛又是谁?你听释迦牟尼佛好,啊!我就是释迦牟尼佛。
你怎么不说你是地狱那个饿鬼呢?因为他不好。所以,人执着好(hao-4)好(hao-3)这个心呢,真是最坏的东西!修行,在这个地方要用功夫的。今天,有一个人就打了妄想,说,我以后,我就说我是鬼。too late(太晚了)!哈……!
所言空者。从本已来一切染法不相应故。谓离一切法差别之相。以无虚妄心念故。当知真如自性。非有相。非无相。非非有相。非非无相。非有无俱相。非一相。非异相。非非一相。非非异相。非一异俱相。乃至总说。依一切众生以有妄心念念分别。皆不相应故。说为空。若离妄心实无可空故。
在前边所说的这个“如实不空”,因为它这个自体具足有无漏的性功德故。那么现在是说这空,“所言空者”:所说这个空是空无一物。“从本已来”:它从根本那儿到现在,“一切染法不相应故”:这个空,它和一切染污法不相合,不合作。“不相应”就是不合作。怎么叫不合作呢?有空就没有染污;有染污就没有空,就不是空。所以说这个空者,所说这个空,这是空一切染污法。它和这个染污法不相应。“谓离一切法差别之相”:这一切法有差别之相,都是色法。这色法,它不是空的。那么这空呢,就离开这一切的这个染污法,也就是色法。“差别之相”:这些个分别的相,它根本就没有相。怎么又会有分别呢?所以,要离开这一切的色法,那“差别之相”。
“以无虚妄心念故”:在这个空--真空无人我,大道无形相;那个真空,人也没有了,我也没有了。不但人我没有了,连那个法也没有了。甚么法没有了呢?这一切有相的法都没有了,都空了,也没有这个妄念了。你要有这个虚妄的心念,那也是没空呢;现在把虚妄的心念都没有了。这个时候,也就是这个言语的道路也断了,心行的地方也灭了,所以这空了。
“当知真如自性”:你应该知道这个真如自性,甚么样子呢?现在跟你讲了,“非有相”:不是有形相的。“非无相”:又不是没有形相的。你说,这是个甚么?你说它有,它又没有;说它没有,它又有。在这个有无中间,因为甚么呢?你要是说它有相,这就落了增益谤了。增益,就增加的这个毁谤;你要有,有就有多少?越有越多。说,我有一个;有一个就可以有两个;有两个就可以有三个;有三个就有四个。那么你说这个真如自性,它有多少个?有多少个?那么你说不出来,所以这“非有相”。
又“非无相”,你要说它没有;没有,怎么又有这个真如的名字呢?没有,它连个名字都应该没有啊!所以,你要说无相,这又落了一种谤,毁谤的谤。甚么谤呢?这叫减损谤;那个是增益谤,这个是减损谤。增益就是增多了;减损谤就是减少了。你说没有,没有多少啊?没有一个?是没有两个?是没有三个?没有四个?是完全没有?这也落到减损谤上了。
“非非有相”:“非”是“不是”,不是那个“不是有相”。你看!不是那个“不是有相”,那是个甚么?那是有相?又不是。“非非无相”:又不是那个“不是没有相”。你看这是甚么?这个就是真如。你也不能说,它亦有亦无;你要说它亦有亦无,这又落了一种谤。甚么谤呢?这叫自言相违谤。自言相违,你说,它也有也没有,这究竟是有,是没有?这自己打自己嘴巴了,自相矛盾了。
自相矛盾,这个矛,我给你们讲过几次了。有一个卖矛的;一个就卖盾的。这个卖矛的就说,啊!我这个矛啊,无论甚么盾一刺就给刺破了。那个卖盾的就说了,说我这个盾哪,无论他怎么锋利的矛,你刺到我这个盾上,他刺不破的。那麽结果,用这个矛刺他这个盾:矛这个锋刃,也弯弯了,这个盾呢,也刺破了:这叫自相矛盾。那个做盔甲的人,就怕这个刀枪把人杀了,所以保护着这个人身体,穿上盔甲。那做刀枪的人呢,他就做那刀枪,无论甚么样的好盔甲,我这一刀就给砍破了。这叫自相矛盾,也就叫自语相违,自己说话打自己嘴巴。
“非有无俱相”:也不是说有无同时具足的;同时具足这有无这种相,也不是的。你要说同时有这个有无相,这叫戏论谤,就是尽说笑话,没有一个真实的理。为甚么呢?因为这它是空的;空的,怎么可以说是“有无俱相”呢?所以“有无俱相”也没有。“非一相”:它也不是有一个相。“非异相”:也不是有一个“不是一个的相”。“非非一相”:也不是说没有这一个的相。“非非异相”:也不是不有这个特别的两种的相。那么不是一相,就有两种了,也不是的。“非一异俱相”:也不是说一个和或者有多啊,或者两个,这么同时就有这么多的相:也不是。因为它完全是空的;所以完全是空,就没有这一些个相。也没有这个增益的谤,也没有那减损谤,也没有自语相违谤,也没有这个戏论的谤。
“乃至总说”:乃至于总说。“依一切众生”:乃至在这个,你或者总起来说,说这个依一切众生。“以有妄心”:有这个妄心,“念念分别。皆不相应故。”这个也不是这样子。
这个真如,也不是依一切众生的这个妄心的念念分别。这些个有分别,这个空和它都不相应;都不相应这个缘故,“说为空”者。所以,说这个是空的这个道理,“若离妄心实无可空故”:离开这个妄心,没有可空故,它是空到极点了,所以离开妄就无可空了。所以给它起个名字叫真如。
